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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城市建设发展的历史遗憾


作者:郑祖安  更新日期:2009年03月09群学网
   
 
标签:城市社会学

  摘要:回顾上海城市改造、开发和建设的百年历史,会发现当时的一些作为受时代及环境的局限,有许多不妥之处和留下不少后遗症。文章用比照和反思的方法及具有代表性的实例,提出和研究了上海在这方面留下的三大历史遗憾,以此强调当今城市历史遗产保护工作的重要性。
  关键词:城市遗产;历史遗憾;名城保护
  中图分类号:F299.22;G09;TU984.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2007)09-0184-09
  作者简介:郑祖安,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上海200235)
  
  每一个城市在自己成长演进的历程中,其整体和局部在一定的时候都会进行程度不等的改造、开发、建设等。一般来说,通过具有一定规模的工程,相对以前的城市和地区,大多数的整体和局部都有所改良,有所更新,有所提升。因此无论是城、区,无论是片、点的面貌和内在,多数都取得了进步,甚至是出现了飞跃。然而也有一些改变,从当时来说,为事出有因,也多是势在必然,甚至也是社会、公众肯定和能接受的,因此属于无可非议。但功过得失是更需要从后世来检验、判断的,从长远来看,有些改变在过了较长或很长的时间后,甚至到了后世或更后世,始发觉其不很妥当或是大成问题,会觉得当初如果不是如此作为或能掌握一定的分寸那就好了。可是改变的东西往往是覆水难收,不可再生,也就是说,以往可能是无可厚非的举动,在未来的天地中竟成了一种遗憾,有些甚至是极大的遗憾。
  上海城于此自然也不例外。以下是笔者从现今回首,感觉到的三大方面的历史遗憾。
  
  一、上海拆城留下的遗憾
  
  现在,我国各地已经非常重视历史文化的价值和意义,到处在发掘和利用历史文化资源。因为对于一个城市来说,历史文化体现了这个城市的个性与特色。尤其是古代的历史文化,还能表明一个城市文化积淀的深厚。不仅于此,许多地方因历史文化资源的缺少和失去,还特意在恢复和重建历史场景和历史建筑,开辟仿古旅游点,以增加城市的历史文化气息和达到吸引游客的目的。
  在上海,上世纪90年代末就在原老城厢的中心方浜中路上,拆去沿街旧房,造起两排仿古街楼,开辟了一条“上海老街”,还在路口建造了一座高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古式牌楼,上题“上海老街”。此外,在附近一带的街口,还建起三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古式牌楼,又建有古式戏台一座(偶而也在此演出古装戏曲),以加重这一地区的历史气息和历史情调。
  这些新“假古董”的陆续出世,还真的吸引了大批的中外观光者,每天这一带都是熙来攘往的热闹人流。但笔者每经此地,在感觉历史文化氛围于此地重起和加浓的同时,总会想起上海历史上对县城城厢,也即上海古城的不够爱护,丢失了许多真正的历史文化。别的不说,最让人感叹的就是当年拆城留给今天的遗憾了。
  上海宋代成镇,元代建县,但直到明代嘉靖三十二年(1553),为抵御倭寇的侵略,县城才筑起了城墙。上海城城墙共长9里,周开陆门6座,水门3座。以后,在万历二十六年(1598)又增开小南门水门1座;太平天国期间,在北边加开了一座新北门。
  城墙在建成后确实起到了御敌保城的良好作用,然而到了近代,城外租界区的发展形成了极大的繁荣,老城厢被城墙紧紧包住,对外交通梗塞,严重影响了地方各方面的发展。一些地方有识之士看出城墙的危害,早在1900年就提出了拆城之议,但此议在当时的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围绕此事形成了保城派和拆城派两派。保城派成立了“保存城垣公会”、“保产公会”等组织,声势汹涌。其反对拆城的理由是:“古物不可动”、“祖宗之物不可毁”、城墙能抵挡“盗贼”抵御“外侮”。
  两派意见分歧,当道结果只得采纳一个不拆城墙、加开城门的折中方案,作为解决办法。于是在1909年7月后于西城新辟了小西门、北城新辟了小北门、东城新辟了新东门三门。县城陆门达到10座,然而这些改造只是改善了一点城内外的交通,城墙仍是一个“障碍之物”,妨碍县城发展大势没能改变。
  但这以后不久,形势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1911年11月,在辛亥革命的浪潮中,上海光复成立了新政府沪军都督府,新政权完全站在主拆派一边,迅即批准拆去这个象征封建旧时代的陈旧堡垒,拆城、填濠(护城河)工作由此得以大举展开。
  在整个拆城筑路的过程中,面对城砖一块块被卸去,原先锯齿形的联体古墙一点点被破开缺口,一段一段被削平的时候,那些始终怀着旧物不可去之思的人们,自然痛心疾首,心甚不甘。于是有挺身再作最后一试的。一位县议员代表一些守旧人士竟向当局提出应“规复上海城”的议案。其根本意思是:不仅拆城应立即停止,而且还应将已拆城墙重新修补,恢复起来。县议会在讨论时,众多议员认为“该城既已拆除,万无兴复之理”,但为郑重起见,特将此案再交给一特别审查会审查,结果审查结论是:“屹屹崇墉,巍巍高阙,非以卫民,实以殃民”,“原建议案,本审查员以为未能成立”。
  这一议员在“规复上海城”的议案中,根本性地是想保住全部的旧城墙,但他显然也知道这是逆势而为,难以实现的,因此在他的议案中,还包含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另一建议,这就是建议至少将县城比较重要和新辟的小北门、新东门、小东门、小南门、小西门五门“特别留存,以作纪念”。意思是拆城不拆门。然而在推翻满清,初入民国急遽发展的形势和一片热烈的新气象中,拆除旧城之势有如摧枯拉朽一般,这一建议同样也被完全否定。五城门同样也楼毁门去,一丝不留,都夷为平地。
  然而当现今在如此大力挖掘和开发老城的种种特色,为此目的甚至在无奈地以“假古董”来勾勒历史面貌、营造历史氛围的时候,回想那位提出“拆域不拆门”的这一建议,却不是不可取的。我们如从新的历史视野去回溯80多年前的拆城之举,还真是应问一下:当年拆城之时,我们的先辈为什么不冷静一点,全面一点,也即能留一点余地,给后代保留下一二座城门城楼,例如大名鼎鼎的小东门、小南门以及连带的一点旧城墙。如果留下这两座城门的话,那么我们现今上海的老城厢就有了真正的和硕大的古城真迹,它们能以古朴、壮观的形象,给予今日的上海城市以清晰的历史标志;它们能最有说服力地证明:我们上海的历史不是如很多人所想象的那样,只是从近代才横空出世的,它实际也是一座历史长久的、具有自己风貌特色的古城。但可惜,所有的城门,包括小东门、小南门,在那时除旧布新的滚滚洪流中,全部毁去。一笔可贵的、重大的文化遗产就此消失,这在今天如此重视历史文化和大力打造城市标志之时,实在应该说是令人痛心和倍觉遗憾的。
  
  二、上海填浜留下的遗憾
  
  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上海城市在大规模的开发建设中,越来越注意和重视生态环境的改善和市容地貌的美化:一是在各处陆续开辟和新建了大量的绿地和公园,二是尽可能在这些地方以及条件优越的住宅小区和大型公共建筑内,开挖布置小河、小湖、小潭、小瀑布、小喷泉等。水的波光云影,不绝的流动、喷涌,给所在地和整个城市带来了灵气、柔情,大大愉悦和滋润了人们的视觉和休闲生活。
  在今天,如此“无中生有”地大举开发、营造水环境,以水为美的时候,不禁让人想起了车水马龙、红尘滚滚的旧上海,历史上实际并不如现在这个样子,上海也是一座处处有水的“水城”。
  20世纪前的上海,境内浜河纵横,港汊蔓延,即使城厢内外、南北租界所在的中心城区,也是如此状态。黄浦江、吴淞江(苏州河)是城市两大相交干流,与其相通较大的支流和人工河道,在中心城区就有10多条:外绕9里城墙的有护城河;穿城而过的有肇家浜(远达徐家汇)、方浜、薛家浜、中心河等;城厢南有陆家浜、日晖港;城厢北有洋泾浜;城厢西有泥城浜、周泾、寺浜、李枞泾等等。这些河流先前都具航运、饮用、洗涤、排水等多种功能。
  
  但自上海开埠以后,城厢内人口日增,城厢外的乡野地区则大规模的加速城市化,转为繁荣、繁华的新城区。这些夹在市廛中的水道,由于泥沙加快淤积,河床日益变浅、变窄;而两岸的污水源源不断地排泄河中,垃圾也大量地弃置于河岸,致各处水流污染日重,开始发黑变臭;在两岸道路增辟的同时,各河道上的桥梁却得不到同步增建,水流给往来的行人、车辆,带来了严重的不便。这样,这些河流越来越变成城市生活中的负担和市民讨厌之物。
  于是进入20世纪,上海城开始了大规模的填河工作,并在大多数的旧河床上辟建了新路,以利各地的交通来往:1906年城内黑桥浜被填没,上面筑起福佑路;1908年,侯家浜填没改筑为侯家路。是年,城厢段肇家浜也开始填没,后建为复兴东路、肇周路等;1912年民国建立后,方浜、护城河先后填没,前者之上开辟了方浜中路、西路和东门路,后者建成了环形的中华路和民国路(今人民路)。在整个这段时期,城内其他大、小各浜,如亭桥浜、中心河、薛家浜等也一一被填去,整个城厢至此已不存留一条河流。
  华界大张旗鼓地填浜筑路之举,也推动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大举采取行动。1914年至1918年间,洋泾浜、泥城浜、周泾这三条租界中心河被全部填去,在上面分别开辟了今天所称的中心干道延安东路、西藏中路、西藏南路。
  经这样系统性地改天换地后,原先江南水乡遗存的自然风貌痕迹大部分被擦去,一座历史上的“水城”,便在20世纪的30年代前(陆家浜于1926年填没),从上海市中心区淡出。而当50年代再将旧城厢外的肇家浜、李枞泾、蒲汇塘等河也一一填没,改建为肇家浜路、法华镇路、蒲汇塘路等后,“水城”给人们的一丝印象存留,也最终开始从记忆里趋于完全的消逝。
  然而,到上世纪90年代末,上海开始下定决心、投入巨力整治因黑臭而闻名遐尔的苏州河,经极大的努力,苏州河之深黑、恶臭,竟都奇迹般地消失,其水色已与相连的黄浦江水色,不再有差别。而且,令人难以想象的是,河中还出现了浮游的生物、水面上飞来了白色的海鸥。这一切,令人震撼并不由得不反思:当年上海那些看来问题极大,使人感觉非常不良的众多河道,实际都并不是不可救药的,比它们严重千百倍的苏州河尚且都能改变了,通过大力的整治,它们怎么会不改观呢?
  但可惜那时的上海,处于华界、公共租界、法租界三界分治的分割局面,整个城市不可能有统一的城市规划、统一的水利规划以及统一的河流整治规划和统一的行动。城市的河道是个网络系统,一地的问题会引起其他地方的问题,同时一地也不可能有力量解决整体的问题,更何况体制也决定了任何一界不能越界行事。于是各界只能在自己的范围内,各行其是,就事论事地皆以最简单的方法将各河一填了之,以求交通之利和一劳永逸。
  上海原先和苏州、绍兴、杭州、嘉兴等江南城镇相差不大的城市水网格局,就此被破除;本来如能经过相当的整治,可以展现的众多水流四通八达的风光特色,也随之被抹去。上海虽仍有黄浦江、苏州河,但因没有众多相联的支流穿越城中,故从此不再被认作是一座“水”的都市了。
  填去的东西不会再重新开挖,也不可能和不必要再重去开挖,因为这是需要花费远为巨大的人力、财力才能做得到,并且更严重的将破坏现在已经稳定的城市新格局。也正因此,现今唯有加大力度地去“造”水,到处去打造种种新鲜的水景了。但人工的东西与天然的东西,水景布置和河道网络,就如假画与真画、“小巫”见“大巫”一样的相距遥远,对此,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对当年的填浜之举及其后果会感到莫大的遗憾了。
  说到遗憾,也并非笔者今天第一个生发出来和格外地多情。实际早在上世纪20年代,也即填浜造路后的10年间,就已被人深深地感觉到了。如1925年有一位作家专门写了一篇“恢复洋泾浜”的文章,文中写道:“恢复洋泾浜,就是把洋泾浜仍旧开做浜……一来不致有名无实,二来不怕自来水作梗,三来还可以在洋泾浜的两岸,种植树木、装栏杆、设游椅,到了夏天,不是成了天然的避暑招凉的好去处?四来上海已缺少幽雅的、清爽的休憩场所,一个半淞园已经居为奇货,那阴沟也似的小溪,居然当他西子湖看待……倘然洋泾浜恢复了,水流清澈,加着两岸碧树红楼,可以比秦淮夜游了。”
  作者所描绘的那种美好情境,也正是现今生活于车水马龙、极目皆是钢筋混凝土楼城区中的我们的深深向往。
  
  三、上海一些经典性历史建筑拆除的遗憾
  
  一般来说,由于自身安全出现问题、使用功能改变等原因,城市的老建筑在经过相当的时间后,必须对其大修大改或将它们完全拆去重建。在某些历史时期,当城市总体加快进步,开发、建设比较集中和投入时,旧建筑的拆除改造就会形成较大的规模。如在近代上海的历史上,较大规模的城市建筑翻新,就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从19世纪60年代至该世纪末,第二次是从20世纪初20至30年代,第三次是20世纪90年代至今。在这三个历史时期中,前两次集中在城厢外的新城区,第三次是全城范围的,拆除了大批旧建筑,代之以服务于新功能和代表新水平的新建筑。
  应该说,经岁月摧折、风雨侵蚀,建筑的更新换代在总体上是城市演进中的正常情况,绝大部分旧建筑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永久不变,但是,也不能忽视,一个城市中总有一些特别有风格特色、特别有价值意义的可以称之为建筑和人文“经典”的历史建筑,它们已构成为城市的精华和标志,因此不仅不应拆除,还应尽力地保护它们、延续它们,使之能传之永久。
  但因各种原因,如城市开发、改造大潮的来到、业主对经济效益的更大追求、某些建筑质量出现问题或内部功能发生转变,还有政治变革方面的激进因素等等,一部分经典性建筑也会被轻易拆除或未尽最大的能力去维护,最后仍被毁去。从后来回顾过去,便生出了又一种令人痛心的永久遗憾。
  上海城同样也是如此情况。且旧上海曾是一个高度繁荣、繁华的国际大都会,陆续建造的经典性建筑也较多,因而历来失去的比例也较大,于是留下了更为沉重的遗憾。
  从城市建筑类型上来说,上海经典性的历史建筑中拆去最多的是老戏院和老电影院,也最具代表性。
  旧上海是娱乐事业异常兴旺的消费城市,建有大批的戏院和电影院,其中不少是美轮美奂,造型、结构、功能都属高水平的建筑。但在20世纪80年代后的现代化开发、建设热潮中,主要因两者占地面积广,土地可用率高,许多便被拆除,在原地改建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那些被拆去的经典性老戏院和老电影院主要有:新华电影院(原为夏令匹克大戏院,建于1914年)、嵩山电影院(原为恩派亚大戏院,建于1921年)、长江剧场(原为卡尔登大戏院,建于1923年)、蓬莱电影院(原为蓬莱大戏院,建于1928年)、大众剧场(原为荣金大戏院,建于1929年)、大上海电影院(建于1933年)、瑞金剧场(原为金都大戏院,建于1938年)、沪光电影院(原为沪光大戏院,建于1939年)、和平电影院(原为皇后大戏院,建于1942年)等。
  这些老戏院和老电影院各有自己独特的建筑风格和人文特色,如嵩山电影院屋顶是上海少见的大穹隆顶,整体形象就是一道风景线;大上海电影院高为5层,外立面饰有8根长玻璃霓虹灯方柱,观众席多达1750个;沪光电影院外墙正面用耐火砖贴面,侧面窗户为蜂巢式,内部布置中西合璧,上下观众厅地坪做成当时少见的元宝形;长江剧场装饰华丽考究,欧陆风情浓郁,两侧建有包厢的场子精巧和典雅为当时戏院之首。一些老戏院和老电影院还各有自己的故事,人文积淀赋予了它们在城市中以特别的历史地位。如蓬莱大戏院在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以最快速度于8月7日上演了由200多名演员参加的《保卫卢沟桥》,场内外群情激昂,大大激励了市民的抗日斗志;卡尔登大戏院以演出话剧著名,曹禺的《雷雨》、《原野》和其他一些优秀剧目都在此首演。1937年“八一三”事变后,在戏院内成立了上海话剧界救亡协会,并组建了抗日救亡演剧队;荣金大戏院是许多著名京剧艺术家、越剧艺术家的演出地,麒派名剧“徽钦二帝”、“文天祥”、“明末遗恨”,由沪上十大越剧名角(即“越剧十姐妹”)合作的“山河恋”都在此公演,皆轰动一时;金都大戏院就是1947年7月轰动国内的国民党宪、警冲突,酿成“金都血案”的发生地。
  
  除老戏院和老电影院以外,上海其他被拆除的经典性历史建筑就散见于各个方面了,以下只能择若干典型者予以介绍:
  上海的老菜场都因占地面积大、空间可大加利用,已经差不多接近被拆光。旧菜场的建筑应该说一般都平平,有些还显得比较粗糙简陋,但至少有一座位于虹口、地形呈三角形的“三角地菜场”(今汉阳路、塘沽路、峨嵋路三路之间),不仅是旧菜场中的佼佼者,且历史已有近百年。这座菜场是1914年公共租界工部局将1892年建成的木结构菜场拆除,翻建成三层钢筋混凝土建筑的。为解决采光,菜场中部上建天棚,楼周作敞开式,不建门户和窗门,这也有利于空气流通,能排除菜场最易积生的秽气。这座菜场为上海历史最长、面积最大,名气最响、外观和结构都不错的一家室内菜场,但上世纪90年代初却被拆去,原处拔地而起了一座商务大厦。从现今国外的城市情况来看,经典的老菜场都是保存下来,仍作菜场或改作小商品市场。其让人想象不到的现代意义是:它们竟成了今天城市的主要历史名胜点,例如西班牙巴塞罗那市最中心的步行街——兰布拉斯大街的老菜场,里面菜摊鳞次栉比,蔬菜水果琳琅满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辉煌的灯火中,来自全世界的参观旅游者的数量,要大大超过当地的买菜人。老菜场竟为巴塞罗那增添了巨大的吸引力。
  每一个城市在历史上还会产生一些外貌特别或有过特殊功能的建筑物,在后世,这样的建筑物即使显出老态或者旧功能已去,但其奇貌异彩永远地为人所追寻,永远地耐人寻味。
  它们是城市的一类具有特别诱惑力的建筑名胜。可是,历史上的上海,至少有两座这样的建筑物被轻易地拆除了。一座是位于福州路、山东中路转角的时报馆,建于1904年,为3层钢筋混凝土结构。这幢建筑的特别处在于:转角的正上方向上建起了一座中国宝塔式的塔楼,塔高25.64米,为八角形,各层飞檐上还挂上了铜铃。以宝塔作塔楼在上海唯此一处,遂成上海一大奇特景致。可惜先是因“危险”,拆去了半截宝塔(实际完全是可以加固维修的),以后1998年楼之所在地块要兴建新大厦,于是宝塔楼与周围房屋被全部拆去。另一座建筑是今江西中路北头靠近苏州河的自来水塔。1883年时英商在杨树浦开办了上海第一家自来水厂,为将自来水送往苏州河南岸的租界地区,从杨树浦排水管经江西路桥过河。又为了保证日夜都能供水,特在桥南兴建了一座水塔。塔高31.5米,上有直径15.24米,深3.73米的水箱,中部置螺旋形的铁梯可盘旋上下。这座上海的第一座水塔造型优美、质地坚固,建成时为上海最高的建筑,成为上海一大奇美之景,人们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但后来因城市用水量增加,高楼增多,水塔的功能渐渐失去,于是被闲置起来。至1954年,大约觉得这样大而无用的东西太占地方,于是被完全拆去。实际现今世界上不少城市仍还保留着旧水塔,有的还将其转化为城市的古迹。最有代表性的当是美国的芝加哥。1871年一场大火将城内大部分建筑化为瓦砾,但水塔却未被毁去。1911年重建现代化新水厂时,这座旧水塔就被列为市内的重点古迹。到1978年还特意在水塔周围开辟了一个小公园,令全世界来芝加哥的旅游者都要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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