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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涂:勒克莱齐奥的孤独与根


作者:涂涂 更新日期:2008年12月12群学网
   
 
标签:文学

    60多年前,只有4岁的勒·克莱齐奥和祖父母躲在法国南方的村子里,每天都在担心德军打来中度过。一本希腊神话让克莱齐奥忘记了焦虑,他和哥哥用希腊女神的名字乌拉尼亚创造了一个想象中的国家。

    2年前,60多岁的勒·克莱齐奥写出了一本半自传小说《乌拉尼亚》,这时他已经声誉满载法语文学界。他在书中创造了一个对抗现代资本主义文明的古老、美好的乌托邦社会。本月,勒·克莱齐奥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传奇 从家族开始

    法国总统萨科齐在评价勒·克莱齐奥的获奖时,称他是“世界的公民,所有大陆和所有文化的孩子”。

    除了法国,世界各地的读者可能都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为什么获奖的是克莱齐奥。相对帕慕克,他的作品,至少在获奖之前,被翻译成其他语言的还是少之又少。

    然而,在法国文学界和对了解法国文学的人来说,克莱齐奥的获奖一点都不令人惊奇。南京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许钧说,他从四年前就开始向瑞典皇家学院推荐克莱齐奥,“他是当之无愧的诺奖得主。”

    而法国总统萨科齐在评价勒的获奖时,称他是“世界的公民,所有大陆和所有文化的孩子”。这很好地概括了克莱齐奥的身份。

    勒·克莱齐奥出生在法国南部城市尼斯,但他的一半的“根”却不是法国的。克莱齐奥曾在采访中讲述了一段他祖辈的传奇经历。他的祖辈最早生活在英吉利海峡边上的法国城市布列塔尼,法国大革命期间,一位祖辈不愿意削发而拒绝参加革命军,因此被迫逃离法国。他登上了一艘名为“印度之信”的船,原计划逃往印度,却不料在中途停靠毛里求斯时遇到了自己的妻子及其家人,这段奇遇之后,克莱齐奥家族就在英属知名地毛里求斯安居了下来。

    勒·克莱齐奥的父亲是一名英国医生,母亲是毛里求斯人。二战中,克莱齐奥一家被战争拆散了,他与母亲、祖父母呆在尼斯的乡下,他的父亲则前往尼日利亚做英军的战时医生。这段战时经历被他写入了半自传的《乌拉尼亚》中。“我认为我是漂泊在法国之外的人,因为我的全家都是毛里求斯人,几代人下来我们都被毛里求斯民间传奇、故事、食物和文化养大。那是很混合的文化,是印第安、非洲和欧洲的集合。”

  写作 一次又一次转型

    勒·克莱齐奥继承了法国知识阶层的优秀思想,曾将自己称为“可怜的卢梭主义者”。

    除了法国和毛里求斯以外,尼日利亚是克莱齐奥的另一“根”,8岁时,克莱齐奥前往非洲看望父亲,在路上写了第一篇未发表的小说《旅途》。战后,勒·克莱齐奥的“异乡“生活继续了下去。他分别在英国的布里斯托大学和尼斯的文学学院念完了大学,此后他迁入美国,在大学任教。

    勒·克莱齐奥今年年初在中国领取“外国最佳小说奖”时发表领奖感言,他说,中法恢复外交关系之后,作为应招入伍的新兵,他非常急迫地希望被派到中国,“我等待法国外交部的决定,家乡尼斯的天空在我的眼里看来好像也焕发了别样的光彩,就如同我看过的曹雪芹写的《红楼梦》里插的古老的版画一样。”可惜的是,申请没有批下来。1967年,他前往泰国服役,在一所学校教书。未曾在中国长期呆过,这成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遗憾。

    与此同时,在加缪和萨特“盛行”的60年代,勒·克莱齐奥却因其先锋派的写作打响了名声。1963年,才23岁的勒·克莱齐奥发表了第一篇出版的小说《诉讼笔录》,一举成名。

    这本非传统的小说以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视角看待世界,里面尽可能地排除人物的社会性、经历和角色的性格等传统要素。年轻的勒·克莱齐奥完整地继承了法国知识阶层的优秀思想,事实上,勒·克莱齐奥就曾将自己称为“可怜的卢梭主义者”。

    进入70年代以后,他小说的文风却发生了急剧的转变,他放弃了前卫的现代主义写法,而转入更为传统的文风,小说更叙事、更可读、更现代。更重要的是,他探讨的主题从“精神病”、“语言”、“写作”等哲理性极强的话题转入了一次次地探索“失去的文明”。

  追寻 讲述“失落的文明”

    “我是这颗行星上一个极小的个体,文学则让我能表达自己。”

    这一写作上的转变,除了他家族来自毛里求斯的背景影响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在墨西哥与印第安人生活的经历。他甚至翻译了两部玛雅神话。

    “这是非常感人的经历,我发现了与我在欧洲的生活毫不相关的生活方式。”克莱齐奥曾在采访中说,这些印第安人生活和谐,无需任何法律或宗教约束就可以相处得很好。回到欧洲以后,克莱齐奥的一些相关文章却被人批评为简单、幼稚,“陷入高尚的野蛮’神话中不能自拔”。

    “我永远不会说这些人是野蛮人,他们也并高尚,他们只是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而已。”他反驳说。

    勒·克莱齐奥是反对现代物质主义最强烈的作家之一,他曾说,“西方文化已经变得过于单一了,它过度地重视城市和技术的发展,结果却阻止了其他方面的表达,比如虔诚和感觉。人类整个不可知的部分都在理性主义的名义下变得晦涩了。因此我才意识到其他的文明必须来推动我们。”

    如果说,年轻时的他认为现代文明不可救药的话,之后的他则一次次的在小说中讲述“失落的文明”,给现代人提出警示。《金鱼》中描述了一个被贩卖为奴,辗转北非、欧洲和美国的小女孩,她在现代文明中饱尝无家可归的感觉。“克莱齐奥借女孩的浪迹天涯,呈现的是法国作家一贯坚持的知识分子省思:当生命成为各式各样法规制度、国族认同的压迫对象,在所谓的文化中,什么属于真正的人性?”一名豆瓣读者在评论中写道。

    见过克莱齐奥的人都说他很孤独,在公开场合,他总是像个不合群的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我几乎无法在众人面前说话,在这种场合我的喉咙会瘫痪。”他曾说。然而,一个真正的克莱齐奥却不仅生活在现世,也生活在旅途中,生活在写作中。

    “我是这颗行星上一个极小的个体,文学则让我能表达自己。”他说。(记者金煜)

    【私人记忆】

    那一颗流浪的星星

    勒·克莱齐奥最早翻译成中文的作品,大概是1983年出的《沙漠的女儿》,许钧的译本,不过湖南文艺出的这本书当时影响不大(我是差不多20年后在旧书摊上买到的),真正让中国读者对勒·克莱齐奥爱不释手的是“二十世纪法国文学丛书”里面的两种,《少年心事》和《诉讼笔录》。特别是前者,从少年的视角观察世界,如散文般优美,虽然情节简化到几乎只是点缀,却能紧紧地抓住心灵。有点可惜的是,《少年心事》印数太少,以至于成了旧书收藏界的奇货。不过要说他最惹人喜爱的小说,我觉得还是那本薄薄的小说,《流浪的星星》。

    《流浪的星星》是勒·克莱齐奥1992年的作品(中文版袁筱一翻译,1998年花城版),和我喜欢的《少年心事》一样,写的也是孩子,两个小女孩,犹太女孩艾斯苔尔和阿拉伯女孩柰玛。小说的情节依然只是点缀:二战之后,艾斯苔尔和母亲一起出发去以色列,传说中犹太人新的圣地。在充满磨难的道路上,小女孩的心灵慢慢成长,慢慢学会等待、学会失望———在以色列,她新近结识的阿拉伯朋友柰玛,正走在通往难民营的路上,那个她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

    《流浪的星星》写的其实是一个过去30年里无数文学作品中一再出现的故事,但在加上了等待和期待,希望和绝望的主题之后,艾斯苔尔和柰玛的命运却让人忍不住想哭。就像小说里面说的,这两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啊,她们是流落在大地上的星星,是两颗流浪着的星星,而我们这个世界,配不上她们。

    最后再画蛇添足说一句题外话吧,在读过《流浪的星星》很多年之后,我遇到一个网名叫做艾斯苔尔的女孩,她当然让我想起了勒·克莱齐奥笔下那个美好的小姑娘。我喜欢她一次次跟新朋友解释这个奇怪的名字是从《流浪的星星》里面偷来的,然后很调皮地推荐朋友们去读那本小说。现在,这个叫做艾斯苔尔的女孩已经成了我的生活伴侣,还在做着儿童阅读推广的工作,看着她,我会觉得,勒·克莱齐奥的流浪星星,正在闪亮。所以在文章的最后,我想说一声,谢谢你,勒·克莱齐奥。(涂涂)

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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